闵甲婉在上海亡命32年,受尽苦难,1946年返回韩国,1967年在远离汉城的东莱去世,享年73岁,一生未嫁。
日 本人在朝鲜迫害闵泳敦一家的时候,日本军阀们在东京也在为李垠寻找日妇费尽心机。在三名候选人中,当时最有势力的军阀山县有朋公爵坚持主张选择一位叫“方 子”的姑娘。这倒不是因为她出身于日本皇族,而是因为她体型瘦弱,经医生鉴定称“不能生育”,这样就可以使朝鲜王室香火不继。据说后来方子婚后得子,当年 断言她终身不育的三名医生被处死了。
1918年12月,李垠与日女方子订婚。当事人方子是在报纸上看到这消息,并从报纸上的照片得知在日本和朝鲜已被炒得沸沸扬扬的这件事的女主角竟是自己。
高宗无法改变这桩政治婚姻,便向日本提出希望儿子的婚礼在朝鲜举行,遭到日本拒绝。不久后日本方面决定婚礼将在1919年1月25日举行,高宗经不起这一再打击,患了脑溢血,卧床不起。就在李垠婚礼前数天,高宗突然暴毙,李垠奔丧回国,婚礼只好推后一年。
1920年4月,婚期迫近。新即位的纯宗再次提出在朝鲜按民族传统为弟弟举行婚礼,日本再次拒绝。大婚这天,他被迫全身着日本军装,方子身穿西服,按日本规矩在日本举行典礼。
结婚这天,当他们的婚车驶过街区时,一位名叫徐相日的朝鲜青年向他们投掷了一颗炸弹。不过这颗自制炸弹并未爆炸。被捕后徐相日从容地说:“我对这对新人并无个人仇恨,但我对日本人搞的这种充满阴谋的政治婚姻深恶痛绝。”后来这位青年人被判刑四年。
对于李垠来说值得庆幸的是,他这位日本妻子方子受过良好的教育,为人贤淑,从结婚那天起,她便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李方子”,把自己看作是朝鲜王子的发妻,而不是日本当权者的坐探。因此,他们婚后生活是和睦的,这使从小便失去家庭温暖的李垠深感欣慰。
婚后第二年8月,李方子生下一子,取名李晋。1922年4月,这对小夫妇获准携婴回国觐见兄王纯宗。对李垠来说,这是他11岁去国后第三次踏上故国的土地,前两次分别是为母亲和父亲奔丧,而这次才是真正的省亲,内心的欢愉是自然的。他们4月23日乘船启程,抵釜山后改乘火车赴汉城。他们受到了朝鲜王室和臣民们的热烈欢迎。他们到昌德宫拜见纯宗,28日这天又按王室安排重新依旧制补行婚礼。这次他们穿的婚服是李垠幼年时高宗和严妃亲自为他们准备的,是专门在中国定制的。可惜的是在他们生前没能见到这一刻。
在欢聚中,李方子用不太流畅的朝鲜语同人们交谈,热烈的场面使她感到,朝鲜的王族们似乎已接纳了她这个日本媳妇。这多少使她有些内疚,因为她一直认为朝鲜王室和民众都对她怀有敌意。
他们准备5月8日返回日本。但就在5月7日 夜,侍从突然惊慌失措的跑进来禀告说,他们不满周岁的儿子突患重病,抽搐不止。李垠夫妇急忙跑进婴儿奶母房间,只见几个小时以还活泼可爱的儿子这时面色铁 青,呕吐不止,已陷入昏迷状态。显然是中毒。李方子疯了似地呼求医生救命,但医生此时已无能为力。不一会儿,七个月大的婴儿,朝鲜王室第29代继承人李晋死了。
婴儿被毒杀显然是一个政治行为。有人说,朝鲜王室憎恨这个有着一半日本血统的王室新成员;也有人说,这与王室内部争夺王位继承权的暗斗有关。
可爱的儿子突然死了,李方子悲恸欲绝。她暗下决心,假如上天仍能赐她一子,她发誓在儿子成人之前,绝不让他踏上朝鲜的土地。
纯宗为了安慰弟弟,也许是惧于日本的压力,下令破例为夭折的婴儿举行葬礼,将之葬在高宗和严妃墓傍,定名为“崇仁园”。